历史钩沉

胡平

1980年北京高校的竞选运动,发生在小小校园,选的是区区区代表,但它却是1949年后宪政在中国的再度萌芽,是共产制度下争取自由民主的一大创举。

谭松

1950年,在四川忠县西山公园附小,有一个叫梁文华的年轻女教师,她的父亲梁树棻是忠县的绅士,县银行经理,土改工作组在追逼梁树棻的财物时,决定把梁文华也抓来斗。10多个民兵前去执行任务,但是在回来的路途中,该教师被民兵轮奸致死。

谭松

四川省土改中冤死了几十万人,这个帐严格说来应当算在邓小平门下,因为整个土改时期,邓小平主政西南。该文记述了四川土改时期的血腥状况,讲述人不仅全家在土改时遭到迫害,反右期间他再被打为右派。

陈子明

神像制造者与毁坏者的双重角色,林彪并不是一个孤例:前有苏联的贝利亚和赫鲁晓夫对斯大林,后有柬埔寨的英萨利和宋成对波尔布特。制造领袖的个人崇拜,又打破对于老领袖的个人崇拜,如此循环往复,这是极权国家的一个通病——“继承危机”。

胡平

老三届统统下农村这一举措,固然有本文一开始提到的经济因素、意识形态因素和社会因素,但之所以搞一刀切一锅煮,那却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是一种权宜之计。

天啸

前言

上世纪有关镇反、三反五反、思想改造、反右、大跃进、四清、文革等政治运动,人们知道得已经很多,但很少有人知道上世纪60年代,中共还发动过一场全国性镇压反动学生的斗争,全国各地约有500名大专院校学生,如右派一样被揪出批斗,之后押送到劳改基地“两劳”——“劳动考察”或“劳动教养”。笔者即是当时上海33名戴帽“反动学生”之一。

杨光

中共:资质平庸、默默无闻、小得可怜的激进组织

90年前,一个只有56名党员、13名代表、3名中央委员的激进小党——中国共产党——宣告成立。参与“建党伟业”的那些创党成员百分之百不是“无产阶级”,而以收入不高的“小资产阶级知识分子”——青少年学生、中青年教师、报刊编辑——为主。他们大都涉世未深(中共一大代表最年轻者仅19岁),资历平庸且见识浅薄,激情有余而理性不足。对于中国国情、世界大势以及所谓马列主义,他们均一知半解,似懂非懂,却偏偏最爱不懂装懂,强不知以为知。

时为政治愤青的“伟大领袖”亦不例外。1936年毛泽东亲口告诉埃德加•斯诺,说他1920年在北京滞留期间研读了陈望道译《共产党宣言》、考茨基著《阶级斗争》、柯卡普著《社会主义史》,正是这三本专著让他入了道、开了窍,从此变成“真正的马克思列宁主义者”。毛氏此言时间地点俱在,似乎可信,但半个世纪之后的历史家们发现,毛泽东于不经意之间又撒了一个小谎——正如他一向驾轻就熟地伪造自己并未说过的正确意见和他人从未提出过的错误主张那样,其实那三本小书当时尚未在中国出版。毛成为“真正的马克思列宁主义者”的时间看来仍是一个悬案。

魏苏民讲述 谭松记录

讲述人:魏苏民(1934年生)

采访时间:2005年元月30日

采访地点:重庆万州南通宾馆

记录整理:谭 松

庄晓斌

我服刑时所在的黑龙江革志监狱是黑龙江唯一的一所兼有女监的监狱。男监、女监一墙之隔,一道约有五米高的砖墙,把一座森严的大院隔成了两个世界。

东边是男监,整齐划一的红砖房。连厕所都修筑成一个样式,不用再标示男女。西边是女监,一栋乳白色的三层小楼是犯人监舍。虽然男监、女监一墙之隔,但见面绝非易事。除了每年定期召开的全监奖励大会,男女在一个会场里开会之外,连放电影都是分开的。女犯尚可凭借楼层的高度,窥视男监院内的风光;而男犯则只能像仰视月亮一样,在夜静更深的时刻,赏心悦目地遥望着楼里的绰约倩影。

“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这是封闭的文化传统形成的观念上的屏障,而这道封闭两性的砖墙,却无法阻绝鲜活的生灵基于本能的饥渴、焦灼、企盼和向往。

因为这道砖墙是监狱内部的墙,所以不需像外墙一样在离墙跟两米远处拉起一道铁丝网。这两米宽的界带叫警戒线,按照规定的禁令,岗楼里的哨兵见到有人进警戒线,即可开枪。

庄生蝶

2010年底,香港出版了《血的神话:公元1967年湖南道县大屠杀纪实》(以下简称《血》),50余万字,内容详实。听到这个消息,我的心情颇为复杂,一方面为这一事件终于被揭开而欣慰,此外也有些许失落和遗憾,因为对这场大屠杀,我曾关注多年,并数次赴道县秘密采访,搜集了大量的资料,这些努力可能因为该书出版而付诸东流。我不清楚《血》在多大程度上记叙了道县文革大屠杀,但就我亲身采访经历,深感到此渊深不可测。

今年4月,《血》的作者谭合成找到我,请我作为知情人给该著提些意见。谭说他不希望《血》成为记录道县文革大屠杀的孤本,希望有更多的人勇敢地站出来,写回忆录、研究评论文章,并引发全民族的反思,以推动社会进步。

通读该书后,我的第一判断是:这是一部中国的《古拉格群岛》,虽然涉及面不如《古》广,但挖掘之深、剖析之细却更胜一筹,也更具震撼力。我的一位朋友在阅读《血》时,血压高至200多,心跳加速到每分120多次,数次不能卒读。我本人应当说对这场大屠杀之血腥恐怖了然于心,但也依然感到读来有如重锤擂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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