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之角

余世存

今天,在谈到我们大陆中国的现状和前途时,我们都不免有无力之感。即使我们自觉还看得清楚,却难以让思想即时生效。“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

廖亦武

历史长河中,皇权算个屁。魏晋因为有了不识时务的美男子嵇康,才有了文化脊梁,有了酒气弥漫的时代风度。那个时代的知识分子以“疯癫”抵抗强权,持守道义底线。

廖亦武

打从中共执政,冤鬼亿万,却鸦雀无声,没人敢说出自己蝼蚁般的故事。作者问:司马迁笔下的刺客在哪儿呢?绝种了?还是撒开脚丫子跑海外去了?而文人如我等,只得浸泡在苦水里,尽记载的天职,并暗地庆幸社会进步,即使惹祸,也不涉及裤裆。

杨光

毛泽东自称“马克思加秦始皇”,毛以二者自喻,带些自夸自矜的成分,如俄国沙皇之自比凯撒,中非博卡萨之自比拿破仑。但笔者认为,“马克思加秦始皇”这一毛氏自喻并不恰当,毛与马克思、秦始皇不相匹配。

廖亦武

翻开春秋历史,庄子和老子齐名,可生存处境更为险恶。老子好歹是国家级别的馆长,在体制内厮混,数载碌碌无为,倒也衣食无忧;而庄子一生,就没个正经饭碗,为当代中国若干自由撰稿人的老祖宗。在天高地厚的远古,无媒体,无书刊,无互联网,无覆盖全球的蚁族读者,尽管庄子的著作,如今一再重印,赚钱多少个亿,可生不逢时的庄子本人,却没机会靠码字挣一文钱。

廖亦武

如果老子活到今天,他的生存之术是什么?他是中国最早的哲学家,不,“哲学家”是西方的叫法,而老子一生沉醉于“道”。“道”这个汉字,歧义甚多,其字面意思就包括道路、说话、道理、天道等等。

道路是眼睛看得见的,说话是耳朵听得见的;而一个朴素的道理,有的人明白,有的人不明白;至于天道,绝大多数人都不太明白。老子可不管这些,他一意孤行地设定,无始无终的“道”,在天地诞生前就存在,说白了,“道”相当于西方的“上帝”。“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于是世界蓬勃发展,起起伏伏,越来越热闹,最终乐极生悲,滑向衰落及毁灭,又回归原初的“道”。

我们的宇宙也在“道”中么?有关宇宙的膨胀学说也在“道”中么?如果老子活到今天,他会不会移民到西方,呆在某个天文实验室里?

老徽子

每一个月的第一天,我都要到银行去取工资——有工资可取,这证明我在为党国工作着(脸红一下),但一想到要养家糊口,我马上就能让自己的内心获得平静,这也算是知识的另一种力量吧。

进门的第一件事是拿号,而后心安理得地开始排队。从事实来说,这就算是进入了一种程序——1、2、3、4、5、6……总会轮到我的。这样想着,我觉得自己正处在公正中。在一个没有平等的国家,能够在这里找到一种平等,使等待变得有意义起来。我耐心地等待着,让时间随着5、6、7、8、9……的喊号声流走。

可是我发现,这些简单排列的数字并没有办法连贯起来,因为它们中间常常会夹进另外的代号。这使我的等待变得无法预期。开始,我粗心地觉得任何事情总会有例外,于是便善意地理解了那些强插进来的号码,同时还不失时机地在心里小小地表扬了自己一下——“理解万岁”——标榜自己还算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人。

廖亦武

孔子可谓中国异议流亡者的老祖宗。同今天的公共知识分子差不多,他学贯中西,关注民生,有远大的政治抱负。在诸侯国互相吞并,打打杀杀,天下闹成一锅粥之际,他不合时宜地提出恢复周礼,也就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意思是“君上像个君上,臣下像个臣下,父亲像个父亲,儿子像个儿子”,如此人人安分守己,国家就太平了。

强盗出身的毛泽东最恨这一套,哪怕1949年夺得了政权,还不断心血来潮,搞阶级斗争。死期将近,他还亲自发起“评法批儒”运动,挖孔子祖坟。“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孔子担忧过的历史乱局在数千年里一再涌现,最终在我们这个时代达到极致——中共执政以来,非正常死亡人数超出一个亿。而文化大革命10年,造反成为时尚,学生打老师,儿子打父亲,夫妻同床异梦,宫廷杀机四伏。皇帝毛泽东尸骨未寒,皇后江青就进了监狱。

预言家孔子在天有灵,会掩面而泣么?他曾经谆谆教导大家“危邦不入,乱邦不居”,可如今,整个国土都沦为乱邦和危邦,没钱移民的众百姓只得苟活于此。

胡平

法国思想家、数学天才巴斯卡有句名言:“人只不过是一根芦苇,是自然界最脆弱的东西,但他是一根有思想的芦苇。”

这里还有一句话:“一个人的高度,就是他思想的高度。”

乍一看去,这后一句话很像是巴斯卡那句话的引申:既然人类是因为有思想而高出万物,那么在人类之中就是,最有思想的人高出万人。

猜猜看,这句话是谁讲的?猜不着吧?告诉你,这句话是金正日讲的,就是现今北韩的独裁者,金日成的儿子金正日讲的。

金正日还讲过一句话,他说:“推动世界的不是金钱或原子弹,而是一种伟大的思想。”这话听上去很耳熟。对了,当年中共吹捧毛泽东思想时,就打过同样的比方,说毛泽东思想是威力无比的精神原子弹。

你一定会摇头:金正日有什么思想啊。你也许会纳闷:金正日为什么这么强调思想呢?

牟传珩

当下“子弹”正在中国960万平方公里大地上狂热地飞奔,千千万万处在现实极度压抑中的民众,迫不及待地涌进了久违了的影院观看影片,发表观感,宣泄不满。《让子弹飞》票房逼近7亿,刷新了近来国产影片的新纪录。

春节之前,官方正在“唱红”中国,然而民间社会却掀起了一股热议《让子弹飞》的舌尖舆论风暴。人们基于各自不同的立场、认识和话语方式,解读这部影片所透示出的黑色幽默与政治隐喻。网友为此众说纷纭,仁者见仁,有的认为影片是对现实腐败、不公的抨击;有的认为导演姜文影射当下群体事件蔓延;有的解读为是中国官民冲突的预见模式;甚至还有不少过度解读,说影片揭示了当今中国体制内改革派要发动群众颠覆保守势力等等。2010年12月26日,《南方评论周刊》等媒体曾发表多篇文章透露:姜文讽刺现实的电影新作《让子弹飞》,实为影射如今贪腐不堪现实,可能会被以“低俗”之名禁演。

为此,我两次看片分析,认同《让子弹飞》的确有政治隐喻,但我更认为该片是一部冲击当今中国“社会主义主流价值观”,恶搞“红色记忆”之作。

同步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