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告读者

为更有效地使用资源,《中国人权双周刊》从第181期起并入中国人权主网页。网址是:http://www.hrichina.org/chs。我们将继续遵照本刊宗旨和编辑方针,一如既往地为读者服务。

中国人权双周刊编辑部

第55期 2011年6月30日

时政述评

胡平

今年7月1日,是中共建党90周年。

共产党在根本没经过纳税人同意的情况下,大肆挥霍纳税人的钱,大张旗鼓地给自己庆贺生日,自己给自己歌功颂德——都21世纪了,中国竟然还有这等景观!

庆贺活动包括推出一部大片《建党伟业》。讽刺的是,很多观众却从这部影片中读出了完全相反的意思。当然,这未必是因为影片的编导存心在那里借古讽今,指桑骂槐,而是因为今天的共产党和昨天的共产党正好构成对立面。

中国共产党的历史好比两头都是刃的一柄剑,握哪头都割手。一头叫革命,一头叫改革。中共成立90年就干了两件事,一件叫革命,一件叫改革。如果革命是对的,改革就是错的;如果改革是对的,革命就错了;很可能是,革命也错,改革也错(事实正是如此);但决不可能是,革命也对,改革也对。

何清涟

增城事件发生后,相关报道多了一项平常没有的内容,即该冲突的性质到底属于官民矛盾还是省籍矛盾?由于新闻的即时性,少有人能长期在同一事件上投入关注,当《人民日报》在“流动时代唱好融合大戏”这篇时评中将增城事件定性为“本地人与外来务工人员的摩擦事件”以后,人们大都认同了此项判断。

我曾在广东深圳生活过十几年,很清楚这场冲突并非省籍冲突那么简单,事件背后的复杂社会背景很值得探究。

杨光

一、茅老批毛惹火烧身

茅于轼先生年逾八旬,是广闻博学、见深识远的智慧长者,也是宽仁厚德、悲天悯人的谦谦君子。但近些年来,从无私敌的茅先生常常引发“公愤”,因为他直言无忌触怒了一些庸人、蠢人,也得罪了不少坏人、小人。面对责难,茅先生胸怀坦荡,见善则迁,但他绝不会迫于压力发违心之言,或为了私利曲意逢迎。他以孔子“巧言令色鲜以仁”的教训为戒,声称宁愿挨骂也不以虚言妄语讨好舆论,不以花言巧语取悦大众。

今年4月26日,茅先生又“闯祸”了。他把一篇一年前写就的《把毛泽东还原成人——读〈红太阳的陨落〉》的文章放到了国内网站上,此文大大激怒了毛派信徒,“乌有之乡”网站群情激愤,大兴问罪之师。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顾问马宾先生、毛岸英遗孀刘思齐女士(已改嫁,并已更名刘松林)等人更甚,领衔签署《北京市人民公诉茅于轼和辛子陵》(以下简称“公诉书”)文告,对茅先生猛烈攻击,并称已将“公诉书”递交到北京市政法部门。随后,“乌有之乡”网站又陆续组成了冠名以“湖南人民”、“重庆人民”、“河南人民”等三十多个“人民公诉团”,来势汹汹,好不热闹。

公民维权

华泽

编者按: 在国内,作为异议者、维权者、访民、良心律师、实话记者、独立学者、自由作家、独立选举人、人权活动者,被公安部门“喝茶”、“谈话”、“旅游”、“失踪”、“黑头套”、“黑拳头”等等,已经成为他们日常生活的一部分。如何应对这些,既能尽量保护自己,又持守良知,不放弃原则,这已是人权运动中一个重要课题。

华泽女士这篇与国保的谈话记录,是一份难得的文献。它的价值一是真实,二是记录的完整(除去有些地方因录音不清楚而未能记录外)——它会进入历史档案,作为这一时代的见证,未来的历史学者,会在对这份文献的研究中,了解中国今天的人权状况;同时,它也是一个典型案例,供人权活动者分析、研究,汲取经验,以提高应对国保们骚扰的能力。

标题是我们加的,文章内容则保持了原貌,未作删改。

华泽女士将这篇文献给予我们发表,我们在此特表感谢。

《中国人权双周刊》编辑部

南岛

前几个月,清华大学法学博士王进文发表了《致工学博士潍坊市长许立全先生有关拆迁问题的公开信》,他潍坊老家的房子给“强拆”了,“房子被推土机推倒,并被立即清场,家具衣物粮食全无。”当天,王进文写下了这封公开信,以特快专递和挂号信的方式,寄给潍坊市长许立全,之后又在网上公布,引起一阵轰动。

俗话说“秀才遇到兵”,不过王进文不是一般的“秀才”,他是天之骄子“清华博士”,他遇到的也不是一个草包“兵”,而是潍坊的“博士市长”。丢开两个博士名头不论,这只是中国千千万万个血拆中的一个个案;但由于以上背景,事件受到社会关注,有特殊的意义。

公开信发出后,一个陌生人给王进文打电话,说“给你汇138万,这事就别闹了”。王进文拒绝了。同日,潍城区区委副书记王兆辉(不是博士市长本人)“亲自”来到清华大学,向王进文表示“争取尽快妥善地处理此事。”

社会民生

郑义

近来,三峡工程再次陷入激烈争议。这一次是因为下游数省特大旱灾,长江水位急剧降低,鄱阳湖、洞庭湖干涸,接着又是暴雨成灾,许多地区转瞬洪旱交替。正好在这一期间,国务院常务会议讨论通过了《三峡后续工作规划》,坦承三峡工程在移民、生态环境、地质灾害防治等方面还存在一些亟须解决的问题,对长江中下游航运、灌溉、供水等也产生了一定负面影响。长江委长江流域水资源保护局原局长翁立达先生向媒体表示:这些问题,在三峡工程进行论证时,都在我们的预计内。尽管由于当时条件和认识的限制,有些预计出现了一些偏差,但问题还是可控的。《时代周报》记者追问:你对三峡大坝是什么态度?翁立达:有利有弊,利大于弊。毕竟,我们是要用数据说话的,我说有利,是因为它在防洪方面,真的是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

杜导斌

文玉:

3月30日你妈妈来,说到你的两个近况:一是说你长胖了,二是说你现在感到压力很大。今天的信中就谈谈这两个问题。

张东

(续第54期)

(略:第七节 人民大会堂的“国宴特供”;第八节 “两会特供”;第九节 邓小平与熊猫香烟)

第十节 邓小平后的“特供”

1、转型特征

实施市场经济供应机制以后,普通商品的“特供”逐渐淡出,但是,相应于市场规制的混乱局面,食品安全问题又突出出来,“人为污染”和“添加混乱”成为威胁食品安全的两大主要因素。食品的安全又催生了新的“特供”需求。“特定来源”和“特定制造”的食品供应成为“特供”的重心。也就是说,市场经济下食品安全问题催生了新的特供需求和推动了特供的转型。中国政法大学教授何兵(注1)和《第一财经日报》的报道(注2)分别揭示了国家机关广建蔬菜特供基地的做法。“去年到西部某省开会。晚间在该机关自己的食堂吃饭。陪同的人说,我们的饭菜你放心吃,都是绿色食品。我们在农村租了几十亩地,雇农民种植,没有化肥,没有农药。大约半个月前,在中部某地,在县里机关吃饭,谈到西部某机关自己租地种菜的事,陪同的朋友说,这不奇怪,我们省里的机关也这么干啊”。

法律天地

张辉主编

(续第54期)

努力走向公民社会之四:邓式改革与中国公民社会的未来

第四个问题:邓式改革与社会治理结构变化

人类有史以来的文明大多数都是“统治”带来的文明,社会管理在更多的时候,是以“统治”为特征,因为人类有史以来的社会大多数都是统治者和管理者压制一切的社会,在这样的社会,没有公民,只有草民、臣民、子民、愚民和刁民,在现代专制社会里,他们又叫“人民群众”,或者叫“不明真相的人民群众”,适当的时候,他们也叫“眼睛雪亮的人民群众”。

但是,人类有史以来的文明除了臣民社会,还有一种社会形态,叫做公民社会。在公民社会里,公民是有权利的,他们依不同的文明程度,在不同程度上参与到社会的政治、经济和文化管理中去。古希腊的公民社会虽然把奴隶和战俘排除在外,但毕竟有过很长时间的公民社会,现代文明的一个重要趋势也是走向公民社会。在公民社会里,社会管理在更多的时候淡化了统治色彩,而以治理为特征。治理,古已有之,人们的理论总是滞后。

国内来信

浙江中国民主党人吴义龙

1998年6月25日,王有才、王东海、林辉三人去浙江省民政厅申请注册中国民主党浙江省委员会,同时宣告了中国民主党浙江省筹备委员会成立。由于当局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没有作为,但根据大陆相关法律,在事实上宣告了中国民主党浙江省委员会的合法性。

1998年是注定要写进历史史册的一年。这一年年初天象很是罕见。罕见的大雪、罕见的冬日里雪天的雷电交加。有才曾经神秘地告诉我这是天变的迹象:冤情必被昭雪!现在看来,它预示着一场新的健康的政治运动的到来——以现代的民主宪政取代旧的污浊的、腐败的专政体制,它将以现代政党政治的名义开幕。它也预示着以中国民主党作为民主宪政运动的载体必然犹如寒冬高压下的惊雷打破中国政治的困局,为中国创出全新的政治天地!

人物报道

严力

在纽约的生活遭遇确实与无根有关,也就是新移民的一些生活情节。但是有朋友就是不一样,我和艾未未的共同朋友斯仲达,是最早来北京大学学习中文的留学生之一,早在1981年,他在北京因为爱好现代艺术而联系上我,经常背着两瓶青岛啤酒从北大骑车到我家里来聊天喝酒,并且交往至今。他在1983年从北京回美国之前,去了青岛啤酒厂,说要把青岛啤酒推向美国市场。在获得了在美国的销售权后,他也是骑车把青岛啤酒送进纽约的一家家中国餐厅,让他们试喝,后来逐渐被接受,销量急增,几年后他又带人回青岛改装生产线,提高质量包装等等,就此青岛啤酒一直稳稳地占领了美国的华人市场。

1992年年中,未未因为父亲身体不好,准备回国,但是这么多多年积累下来的画,需要有地方储存,因为那时候并不知道回国探望父母后的情况会是什么样的,能否在中国发展也是未知数,所以也不敢一下子就把所有的东西都搬回去。我替他向斯仲达提起这件事情,并说我自己也有一些大的画作也想存放。斯仲达说他可以问问他父母那里是否能存放,结果是没问题。因为斯仲达是我在美国最好的兄弟,他的父母也把我当儿子看待。1987年我在纽约创办《一行》杂志时,未未和斯仲达也都是创办成员,斯仲达的父母还特意从纽约上州前来参加创办Party。

王藏

“你这憨厮儿不识时务,连吴玉琴写的做的都要算在你头上,再判你十年二十年看你娃儿乱跳!”

“老子们手段多的是,给你打针傻针让你余生当个傻子,长点见识!”

“哪天弄个小姑娘脱光衣服关你们一起诬陷你强奸,我们在旁摄像取证!……”

今年“六四”前夕,阴雨淅沥。5月30日晚11点50分,衣着单薄的廖双元来不及加件外衣,就被贵阳市市西路派出所王教导员率领的数人在离廖双元家数百米远的大西门强行带走,当晚就送到贵阳市“林城小碧度假村”非法软禁。6月7日上午9时,市国保5名警员到了“林城小碧度假村”,对廖双元进行了非法审讯。其间,国保人员恶意十足,磨牙利爪,再次对被囚黑屋的廖双元展示黑帮风采。

国际窗口

林柏仪

台湾的民主发展经验,若自1980年代末解严、全面开放选举起算,已有20余年。这些经验,能带给中国或其它国家的民主运动什么样的启示吗?又反映出了什么样民主制度的局限来?抱着这样的问题意识,我尝试着探讨“台湾民主经验的启示与局限”这一大问题。

选举民主在台湾

去年12月,台湾才刚结束了五个地方县市长及民意代表的选举,一转眼,各方政治人物又开始马不停蹄地要为下一波的立委选举,以及2012年的总统大选做准备。从民调到提名候选人、整合派系、造势、拜票……选举活动几乎已是台湾政治发展的最大核心。在台湾打开电视,三分之一的新闻都和选举有关,且越到选前越加炙烈。各种政策的宣布或论辩,也和选举考虑息息相关。毋庸置疑,这套以选举做为民主中心的游戏,深深影响着人们的生活。

历史钩沉

庄晓斌

我服刑时所在的黑龙江革志监狱是黑龙江唯一的一所兼有女监的监狱。男监、女监一墙之隔,一道约有五米高的砖墙,把一座森严的大院隔成了两个世界。

东边是男监,整齐划一的红砖房。连厕所都修筑成一个样式,不用再标示男女。西边是女监,一栋乳白色的三层小楼是犯人监舍。虽然男监、女监一墙之隔,但见面绝非易事。除了每年定期召开的全监奖励大会,男女在一个会场里开会之外,连放电影都是分开的。女犯尚可凭借楼层的高度,窥视男监院内的风光;而男犯则只能像仰视月亮一样,在夜静更深的时刻,赏心悦目地遥望着楼里的绰约倩影。

“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这是封闭的文化传统形成的观念上的屏障,而这道封闭两性的砖墙,却无法阻绝鲜活的生灵基于本能的饥渴、焦灼、企盼和向往。

因为这道砖墙是监狱内部的墙,所以不需像外墙一样在离墙跟两米远处拉起一道铁丝网。这两米宽的界带叫警戒线,按照规定的禁令,岗楼里的哨兵见到有人进警戒线,即可开枪。

思想争鸣

陈子明

2011年5月24日,刘思齐(自称“毛岸英遗孀”)、毛小青(毛泽东侄女)、张宏良(中央民族大学教授)等51人,在毛派网站“乌有之乡”刊登《北京市人民公诉茅于轼和辛子陵》,指控茅于轼为辛子陵《红太阳的陨落》一书撰写的读后感《把毛泽东还原成人》“以极其恶毒的语言攻击、诋毁中国共产党和开国领袖毛泽东主席”, “在社会上激起强烈的谴责和愤怒”, “是茅于轼、辛子陵等在蓄意挑起事端,制造动乱”,“颠覆中华人民共和国”,并以“热爱伟大领袖毛主席……的北京市人民群众”的名义,要求“公诉茅于轼和辛子陵”,同时呼吁“广大人民群众和共产党员积极行动起来”,“揭露茅于轼和辛子陵的罪行”。

人权信息

中国人权

中国人权新闻发布

2011年6月27日

6月26日早晨,艾滋病活跃人士、维权人士胡佳在服刑3年半后,从北京市监狱刑满获释,仍被剥夺政治权利1年。据媒体报道,警方封锁了通往胡佳家小区的路口。胡佳的妻子曾金燕在推特(@zengjinyan)发表最新消息并告诉记者胡佳目前的健康状况很不稳定。她还表示,胡佳正在“慢慢地重新认识社会”,她附上了胡佳获释当晚照的一张照片。

北京一位著名维权人士告诉 中国人权,自上星期六以来,他被警方软禁在自己家中。看守的警察对他表示:“因为胡佳获释,我们必须上岗。”上星期天,这位维权人士甚至被阻不准去教会做礼拜。他还获知他在北京的一些朋友也遭到软禁。其他维权人士也告诉 中国人权,他们无法与胡佳取得联系,圈内的人士上星期就遭到当局警告,不要和胡佳联系。当局的做法显然是要切断维权人士之间的联络。

中国人权

中国人权新闻发布

2011年6月16日

中国人权


6月13日

△ 昨日,北京守望教会(家庭教会)的部分教徒继续前往中关村进行户外敬拜,有近14名教徒被警方带走。

△ 从本月10日广东增城新塘发生抗暴以来,今天凌晨对抗仍在继续。爆炸声不断,到处一片混乱。据说死伤过百,被抓的民工也超过百人。大批警察和从广州军区调来的2700名军人进驻,将对该地区实行宵禁。据《苹果日报》报道,在新塘四川籍的民工号召下,广东各地的四川民工纷纷赶往广州。他们要求当局释放25名示威者,并交出殴打四川籍孕妇的当地治安员。当局出动装甲车和催泪弹驱散民众,有网友报道他们还听见枪声。

△ 广东增城的抗暴,最初是四川籍民工与当地治安队的矛盾,随着抗议活动的升级,地方安全越来越缺乏保障。随着抗议的四川籍民工与当局矛盾加大之后,他们与当地人的矛盾也在加剧。据《苹果日报》报道,当地政府要求村民自发组织保卫家园,18岁至60岁的男丁都要参加,并向村民派发打架用的水管和头盔等。

中国人权


6月15日

△ 国际人权观察组织发表一份关于中国血铅病患儿的报告。报告说,从2009年1月到2011年5月,人权观察组织在河南、云南、陕西和湖南4省内铅污染严重的乡村和城市里进行了调查发现,由于当地化工企业的非法排放,儿童们在日常生活中接触到大量的铅毒素导致铅中毒。仅陕西省凤翔一个县就有615名受到铅毒素感染的儿童。人权观察组织健康和人权事务部主任约瑟夫・阿蒙指出,铅毒问题全中国各地都有。有报导说,目前中国每3名孩子中就有1名血铅偏高。阿蒙表示,遭受铅毒危害的有些孩子们不仅没有得到任何治疗,抗议的民众还受到打压,采访的记者受到驱赶和恐吓。